深爱# 《深爱》 程远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病历单。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伤口刻在惨白的地板上。 “晚期。”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没有哭,只是觉得胸口有...
深爱# 《深爱》 程远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病历单。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伤口刻在惨白的地板上。 “晚期。”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没有哭,只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塌陷,无声无息,像秋天的落叶。 他决定不告诉刘淑芬。 第二天清晨,程远像往常一样去公园打太极,顺路买了两杯豆浆。他推开门的时候,刘淑芬正在阳台浇花,阳光洒在她的银发上,亮晶晶的。 “今天的豆浆特别香。”他把吸管插好,递到她手里。 刘淑芬接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不去公园了?” “今天周末,陪你。” 这是程远第一次说谎。他想在最后的日子里,让一切都保持原样。 可日子怎么可能一样。 他开始偷偷记笔记。每天早上醒来,他会写下刘淑芬说的第一句话;吃饭的时候,记下她爱吃什么菜;看电视时,记下她念叨的每个节目;甚至她咳了几声,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一天,刘淑芬在厨房择菜,忽然问:“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吗?” 程远笑了:“记得,你连煮饭都不会,第一顿饭烧糊了锅。” “后来不都是你做的嘛。”她嗔怪地瞪他一眼。 “对啊,一做就是四十年。”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程远忽然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那年冬天,刘淑芬生了一场大病,他守在医院三天三夜没合眼。她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你这胡子,该刮刮了。” “那时候真年轻啊。”他轻声说。 “现在也不老。”刘淑芬头也不抬,“你还能背得动我呢。” 程远愣了愣,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这句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的门。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他们结婚时的誓言,想起她为他织的第一件毛衣,想起儿子出生时她的笑,想起无数个平淡的早晨和黄昏。这些零碎的片段拼凑在一起,构成了他的一生。 一周后,程远开始教刘淑芬用手机。“你学这个干嘛?”她问。 “万一我出门忘带钥匙,你得给我开门啊。” “你什么时候忘带过钥匙?”她笑。 “总有第一次嘛。” 他开始让她记住水电费怎么交,燃气卡放哪里,甚至怎么用手机打车。刘淑芬嫌烦:“我哪用得着这些,不还有你吗?” 程远没说话,只是把笔记又翻了一页。 那天晚上,他坐在阳台上,看着满天星辰。城市的灯火映在玻璃上,朦朦胧胧的。他忽然想起,他们结婚四十周年那天,刘淑芬说想去海边。 “等明年吧。”他说。 可他知道,已经没有明年了。 第二天早上,程远破天荒地没去散步。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蛋汤,都是刘淑芬爱吃的。 她看着满满一桌菜,有些疑惑:“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程远夹了块鱼放到她碗里,“就是想做了。”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看着她。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的动作很慢,像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淑芬。”他忽然开口。 “嗯?”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是笑了笑:“多吃点。” 三天后,程远住进了医院。 刘淑芬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你怎么不早说?” “怕你担心。”他笑着说,“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你骗我。”她的眼眶红了。 程远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她在学校当老师,穿一件碎花裙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就像现在一样。 “淑芬。”他轻轻说,“这四十年,我过得很幸福。” 她哭了。 他没有哭,只是握紧她的手:“剩下的路,你得好好走。”# 《深爱》 程远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病历单。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伤口刻在惨白的地板上。 “晚期。”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没有哭,只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塌陷,无声无息,像秋天的落叶。 他决定不告诉刘淑芬。 第二天清晨,程远像往常一样去公园打太极,顺路买了两杯豆浆。他推开门的时候,刘淑芬正在阳台浇花,阳光洒在她的银发上,亮晶晶的。 “今天的豆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