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BY太平粥阮宁婉

《邻居》BY太平粥阮宁婉导演秦河在监视器后微微前倾，看着镜头里的画面。 深夜十一点，老旧的公寓楼道里只有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绿光。阮宁婉穿着拖鞋走出来，长发披散，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睡裙。她站在隔壁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前，犹豫了很久，终于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透过门缝看她。 “太平粥？”阮宁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你今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门开大了些，露出太平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穿着深灰色的T恤，赤着脚站在玄关。楼道里的绿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邃。 秦河给了个手势，摄影机缓慢推进，推成两个人脸部的双人特写。 “什么声音？”太平粥问，声音低哑。 “哭声。”阮宁婉抿了抿嘴，“婴儿的哭声。从你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太平粥看了她三秒钟，秦河在监视器后面屏住了呼吸——演员陈靖渊在这个沉默里的表演是惊人的，他从面无表情过度到似笑非笑，只用了一瞬，那个笑容里藏着的某种东西，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听错了。”太平粥说，“可能是楼上。” “我家楼上没人住。”阮宁婉固执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们做邻居五年了，你房间里从来没有婴儿。” 太平粥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阮宁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摄影机跟着她，从玄关扫到客厅——三十二平的单间，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是合着的。房间干净得像没人住过一样。 阮宁婉愣在原地。 “没有是不是？”太平粥站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戏谑，“你确实听错了。我建议你回去睡觉。” 她转过身，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月色，以及她自己的影子。 “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阮宁婉突然问。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太平粥说，声音忽然变轻，“五年前你搬来那天，我就想问了。这条走廊尽头这间屋子，是整个14楼唯一一间没有婴儿室的老房子。你是一个人住进来的——那你为什么挑这间？” 阮宁婉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煞白。 秦河看到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太平粥没有动，依旧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么看着她。 “因为你知道。”太平粥替她把话说了出来，“你也听到了。五年前搬进来那天就听到了。可你刚才为什么要问我？” 公寓楼的走廊里忽然传来婴儿的哭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墙里面渗出的。阮宁婉的瞳孔剧烈收缩，而太平粥仍然只是站在月光里，嘴角的微笑一点一点地加深。 秦河没有喊“卡”。 镜头里，那两个邻居隔着三步的距离站着，中间隔着一整段黑暗而潮湿的往事。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婴儿就在他们脚下，就在那栋楼的地基深处，一声接一声地，呼唤着什么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阮宁婉的声音在发抖。 “搬来的第一天。”太平粥歪了歪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从那个哭声里出来的，不是吗？” 监视器前的秦河轻轻深吸一口气。 这场戏，已经被演员带到了一个他自己剧本里都没有写到过的地方。导演秦河在监视器后微微前倾，看着镜头里的画面。 深夜十一点，老旧的公寓楼道里只有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绿光。阮宁婉穿着拖鞋走出来，长发披散，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睡裙。她站在隔壁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前，犹豫了很久，终于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透过门缝看她。 “太平粥？”阮宁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你今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门开大了些，露出太平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