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飞满城春 花飛滿城春(国语)# 《花飞满城春》片段 民国十八年,上海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梧桐叶还未完全舒展,法国梧桐絮便裹着暖风,满城飞舞,落在石库门的青瓦上,落在黄浦江的渡轮上,落在电车的银线上,更像是有生命一...
花飞满城春 花飛滿城春(国语)# 《花飞满城春》片段 民国十八年,上海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梧桐叶还未完全舒展,法国梧桐絮便裹着暖风,满城飞舞,落在石库门的青瓦上,落在黄浦江的渡轮上,落在电车的银线上,更像是有生命一般,纷纷扬扬地钻进弄堂深处。 陆子谦站在霞飞路转角的花店门前,手里握着一枝刚剪下的白兰花。花瓣上还凝着清晨的露珠,像极了她昨夜哭过的眼睛。 “先生,买花吗?今早刚到的,香得很。”花店老板娘裹着头巾,操着一口软糯的苏州话。 他摇摇头,目光却停在隔壁照相馆的橱窗里。一张泛黄的照片贴在玻璃后头——那是去年春天,他和沈清漪在苏州河畔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穿着藕荷色的旗袍,发髻上簪着两朵栀子花,笑得眉眼弯弯。 “那姑娘很久没来了。”照相馆的老板探出头来,叼着烟,眯起眼,“听说嫁到北平去了?” 陆子谦没有回答。他把白兰花放回竹篮,转身走进漫天飞絮里。 花飞满城春,春去人未归。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变化。新的百货公司拔地而起,电车轨道延伸到更远的地方,留声机里放着最新的流行曲。可有些东西,像这满城的花絮,明明触手可及,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想起清漪最后一次来找他,是在去年深秋。她在巷口站了很久,桂花落了一肩。 “子谦,”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我要走了。父亲在北方替我谋了差事。”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她低下头,用鞋尖碾着地上的桂花,“也许不回来了。” 那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她。只听说北方战事吃紧,津浦铁路时断时通。偶尔从报上读到北平的消息,他会想,那些护城河边的垂柳该绿了罢,她会不会也像在苏州河畔那样,俯身去捞水里的杨花? 此刻的上海,花絮飘得更密了。它们穿过弄堂,越过屋顶,缠绕着电车线,在午后的阳光里织成一片金色的雾。陆子谦走到苏州河边,靠着护栏。河水还是那么浑浊,驳船突突地驶过,惊起几只水鸟。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三点二十分。一年前的这个时辰,清漪正靠在栏杆上,用白兰花逗弄水面上的一只白鹅。她说:“子谦你看,它游得多自在,像不像我们?” 他当时没有回答。现在他想说,像的,像极了。可那只鹅早就不知游到了哪里,满城的白兰花依然开着,河面上却再也寻不到她的倒影。 花飞满城春,春去人不归。 身后传来黄包车夫的吆喝声,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陆子谦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张早已磨毛了边的船票——那是去年清漪塞给他的,说是去天津的船票,如果你来,我就等。 他没有去。他以为春天会等她,苏州河会等她,弄堂口卖红豆汤的老婆婆会等她。可春天年年都会来,她却再没回来。 春风拂过,几片花瓣掉进河里,顺着水流漂向远方。他望着那些小小的、粉色的影子,忽然觉得,这满城的花飞,大概就是他这些年所有的思念,没有方向,没有归宿,只是纷纷扬扬地,飘遍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也许明年春天,花还会再开。也许有一天,她会从那些花絮中走来,像当年那样,笑着对他说:“子谦,我回来了。”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此刻的上海,只有花飞满城,春意正浓。# 《花飞满城春》片段 民国十八年,上海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梧桐叶还未完全舒展,法国梧桐絮便裹着暖风,满城飞舞,落在石库门的青瓦上,落在黄浦江的渡轮上,落在电车的银线上,更像是有生命一般,纷纷扬扬地钻进弄堂深处。 陆子谦站在霞飞路转角的花店门前,手里握着一枝刚剪下的白兰花。花瓣上还凝着清晨的露珠,像极了她昨夜哭过的眼睛。 “先生,买花吗?今早刚到的,香得很。”花店老板娘裹着头巾,操着一口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