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断的病栋**《禁断的病栋》** 雨停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湿漉漉的铁锈味,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 我叫林肃,是一名调查记者。三年前,一封匿名信寄到我办公室,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禁断的病栋——第三层...
禁断的病栋**《禁断的病栋》** 雨停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湿漉漉的铁锈味,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 我叫林肃,是一名调查记者。三年前,一封匿名信寄到我办公室,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禁断的病栋——第三层没有窗户。”* 我查了两年,才知道那说的是市郊废弃的“圣玛利亚康复中心”——一座在九十年代初突然关闭的精神病院。据说最后一批病人全部失踪,档案被焚毁,连建筑图纸都被抹去了编号。 今晚,我站在它面前。 铁门上的锁锈成了褐色的痂,用手一碰就碎成粉末。我推开门的瞬间,门轴发出一种类似小孩抽泣的尖响。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照出走廊两侧剥落的墙皮,像一张张溃烂的皮肤。地上散落着发黄的病历纸,我弯腰捡起一张,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只隐约辨认出“重度幻觉·禁忌疗法”几个字。 走廊尽头是一扇标着“第三层”的铁门。我本以为要费些力气,可那门居然虚掩着。推开后,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不是消毒水,更像是一种甜腻的、腐败的植物气味。手电光扫过去,我看见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全被焊死了,只留下一道道手指长的观察缝。 我凑近第一道缝往里看。 空的。但床铺上的褥子还留着人形塌陷,仿佛有人刚刚起身离开。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搪瓷杯,杯沿还有半圈干涸的水渍。我继续往前走,第七间病房的观察缝里,突然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我屏住呼吸,拼命透过那道窄缝去看——那是一个人,穿着病号服,背对着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有人吗?”我压低声音问。 没有回应。但那个影子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气流扰动的人偶。我的手心开始出汗。这种地方,我不该出声的。可好奇心已经把我拽进了深渊。我试着去推那扇焊死的门,当然纹丝不动。我转头去找别的入口。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墙壁深处传出来的——是一首童谣,音调跑得很厉害,像是有人在用舌头打结的方式哼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 我僵住了。那声音明明从前方传来,可我的耳朵却捕捉到它同时在身后回响。手电筒的光开始发抖,我看见走廊尽头的那扇铁门——我刚刚推开的那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合上了。而我身后,那些被焊死的病房门缝里,有东西正一条一条地伸出来。 它们太长了,像白色蛞蝓一样蠕动。那是——手指。苍白、浮肿、指甲开裂的手指,每根都从观察缝里探出半截,轻轻勾着空气,仿佛在呼唤什么。 我拔腿就跑。 但那条走廊忽然变得没有尽头了。手电筒灭了。黑暗里,我撞到一面墙——不,不是墙,是一扇没有编号的、嵌在走廊正中间的门。它突然亮起来,门缝里透出手术灯那种惨白的光。门上的搪瓷牌子写着:“禁断的病栋——第三层——封闭病室——请勿进入。” 门自己开了。 脚边滚出一颗药瓶。我捡起来,标签上写着——“盐酸氯丙嗪,用量:每日三次,每次两片。”而药瓶底部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瘦削的男孩,穿着病号服,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空洞的微笑。照片背面有人用圆珠笔写了三个字: “对不起。” 我猛地抬头,看见病室正中央的床上,躺着那个男孩。他长大了,可脸还是那张脸——一模一样空洞的微笑。他的手腕上连着输液管,透明液体正一滴一滴地滴进他的血管。我顺着输液管往上看,铁架子上挂着三袋血袋,每个血袋上都贴着标签:“捐赠者:林肃。”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没有输液孔。可手臂内侧,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排细细的针眼,新鲜的,还在往外渗血。 “你终于来了。”那个男孩说。他的嘴没有动,可声音就是从他的方向传来的。“妈妈等你很久了。”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门同时打开。走廊里涌出一群穿着病号服的人,他们的脸被手术帽和口罩遮住,只露出眼睛——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我,像是等待了一千年的见证者。他们的手垂在身侧,每根手指的指尖都结了黑色的痂,像是曾经被什么东西反复舔舐过。 我退后一步,撞上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回头,是那个男孩。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身后,输液管从他的颈窝一直拖到地上,像一条银色的脐带。他抬起手,把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我手里。 “欢迎回家,第199号病人。” 纸条展开,上面用我自己的笔迹写着: *“禁断的病栋——第三层没有出口。”***《禁断的病栋》** 雨停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湿漉漉的铁锈味,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 我叫林肃,是一名调查记者。三年前,一封匿名信寄到我办公室,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禁断的病栋——第三层没有窗户。”* 我查了两年,才知道那说的是市郊废弃的“圣玛利亚康复中心”——一座在九十年代初突然关闭的精神病院。据说最后一批病人全部失踪,档案被焚毁,连建筑图纸都被抹去了编号。 今晚,我站在它面前。 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