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将# 《玉将》 雨夜,皇城东市最后一盏灯笼被风吹灭。 苏念蜷缩在棋馆屋檐下,任凭雨水打湿粗布衣襟。三个月前,她还是镇北侯府嫡女,今日却连避雨的屋檐都要与人争抢——只因父亲兵败,罪名是“通敌”...
玉将# 《玉将》 雨夜,皇城东市最后一盏灯笼被风吹灭。 苏念蜷缩在棋馆屋檐下,任凭雨水打湿粗布衣襟。三个月前,她还是镇北侯府嫡女,今日却连避雨的屋檐都要与人争抢——只因父亲兵败,罪名是“通敌”。抄家、流放,她侥幸逃出,带着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那枚“玉将”。 “进来吧。”门内传来苍老声音。 推开木门,烛火摇曳。棋馆内只坐着一人——青衫白发,棋盘端正摆在矮几上。他抬眼看向苏念:“能陪我下一局吗? ” 苏念摇头:“我 身无分文。” “下棋的人, 从不问赌注。” 她坐下了。不 是因为闲情,而是因为她看见老者 面前那副棋——棋盘 边角刻着一枚篆体“玉”字 ,与父亲留给她的那 枚玉将背面纹路完全相同。 “前辈可知何为‘玉将 ’?”苏念试探。 老者落子沉 稳:“永和年间,太祖皇帝与棋 圣对弈,棋圣连胜三局。 太祖问:‘朕若赢,该当如何?’ 棋圣答:‘君王 赢棋不赢天下。’太 祖大笑,以整块和阗 玉雕成玉将一枚,赐予棋圣。传说 执此玉将者,可 号令三军,隐于棋盘,显于沙 场。” 苏念心跳如鼓。父亲临 终时将玉将塞入她手中: “护着它,比护着命 重要。” 她本以为是父亲糊涂了 ——一枚棋子,怎抵得过千军万马 ? “前辈可曾见过玉将?” 她试探。 老者指尖摩挲着 一枚黑子:“见过。上一任玉将执 掌者,三个月前以死护住了 它的下落。” 苏念猛地 站起:“你说什么 ?” “侯爷苏 镇北,用一家老小的命,换这枚棋 子不被旁人夺去。” 老者盯着她,“ 而他现在唯一的女儿, 正带着这枚玉将,坐在这间棋 馆里。” 苏念后退 一步,手触到怀中玉将的 凉意。外面雨声渐 密,夹杂着整齐的脚步声——禁 军搜来了。 “他们知道玉将在我 手里?” “不。”老者落下 一子,“他们只知 道镇北侯有个女儿逃了。但 京中还有一个人知道你是 谁——那个人,现在 正坐在你对面。” 苏念浑身发冷。 “我效忠先 帝,一生只认玉将。”老 者说,“先帝驾崩前,将玉将 交予镇北侯,意在让他以棋局乱 乾坤,助太子复位。可侯 爷败了,败在轻信了 对手。” “他 败给了谁?” 老者没有 回答,只是推过来一枚黑子:“下 完这局棋,我告诉你答案。 若你赢,我护你出城;若 你输——你和你父亲一样的 下场。” 苏念颤抖着手拈起那枚 黑子。雨声中,门外脚步声越 来越近,而她面前这 方寸棋盘,竟是她生与死的边界。 “落子无悔。”老 者说。 她低头看去— —棋盘上,竟是一局 残棋。黑白交错间,隐 隐勾勒出一副山河图。而她要走的 每一步,都像父亲走过 的那些路——在棋盘上厮 杀,在现实中流血。 深吸一口气 ,苏念将黑子落在虎口。 门 被猛然撞开。雨水灌 进来,烛火摇晃欲灭。 老者 抬眼,声音平静如夜: “将军。” 她低头 ——那步棋,恰好封死了 自己所有生路。 “你输了。”老 者慢慢站起,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但我答应过你父亲 ——若他女儿来见,带她去 见真相。”他转身朝门外禁军抬 手,“这位是老夫远房侄女,今夜 在棋馆避雨,诸 位行个方便。” 禁军统 领犹豫片刻,摆摆手退入 雨中。 苏念怔在 原地。老者帮她 收起棋盘:“你父 亲让我告诉你——玉将不是 棋子,是一个人的名字。” “名 字?” “玉将, 是你二哥苏怀玉。” 门外惊雷炸响。一直以为 战死沙场的二哥,竟是父亲 布下最隐秘的一枚棋。而她手 中这枚玉质棋子,不过 是钥匙——开启一场天下棋 局的钥匙。# 《玉将》 雨 夜,皇城东市最后一盏灯笼被风吹 灭。 苏念蜷缩在棋馆屋檐下, 任凭雨水打湿粗布衣 襟。三个月前,她 还是镇北侯府嫡女 ,今日却连避雨的 屋檐都要与人争抢——只因父亲兵 败,罪名是“通敌”。 抄家、流放,她侥幸逃出,带 着父亲临终前塞给她 的那枚“玉将” 。 “进来吧。”门内 传来苍老声音。 推开木门 ,烛火摇曳。棋馆内 只坐着一人——青衫白发,棋盘 端正摆在矮几上 。他抬眼看向苏 念:“能陪我下一局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