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凌晨三点,城市的霓虹已经疲惫,但“烈火”夜店里,音乐仍在切割空气。 林栀推开洗手间的门,看见镜子里那个口红晕开、眼线花掉的女人,愣了一下。那是她吗?外套不知道丢在哪里,锁骨上印着陌生...
放纵凌晨三点,城市的霓虹已经疲惫,但“烈火”夜店里,音乐仍在切割空气。 林栀推开洗手间的门,看见镜子里那个口红晕开、眼线花掉的女人,愣了一下。那是她吗?外套不知道丢在哪里,锁骨上印着陌生人的唇印,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香槟金色亮片——那是三个小时前,她一把一把撒向空中,在一片尖叫声中跳上吧台时粘上的。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今晚是放纵之夜。已经是第五个放纵之夜。 自从三周前,她从医院拿到那份报告——“乳腺浸润性导管癌,中期”——她就像被人拔掉了生命里所有的刹车。她辞了工作,刷爆了信用卡,买了最贵的裙子,订了最好的酒店。她把自己丢进这座城市的夜色里,像一个被倒空了的玻璃瓶,任由任何液体灌进来:酒、音乐、陌生人的体温,什么都好,只要能填满那些尖利的、恐惧的空隙。 “你还好吗?”一个男人靠在洗手间门框上,手里拿着两杯酒,笑容模糊。 林栀接过其中一杯,仰头喝尽。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让她短暂地忘记胸口那个隐隐作痛的、正在啃噬她生命的东西。 “我们跳舞去。”她拉住男人的手,重新扎进舞池。 疯狂的节拍像拳头一样砸在胸口。林栀闭上眼睛,扭动身体。她感觉不到自己。她只是一团欲望,一场堕落,一个正在燃烧的废墟。四周全是陌生的面孔,都在同样的放纵里寻找同样的解脱。有人把手搭在她腰上,她没躲开。有人凑近她耳边说话,她听不清,只是大声笑。 然后,音乐忽然断了。 灯亮了。惨白的光像审讯室的灯,把一切伪装照得无处遁形。舞池里的人们面面相觑,有人骂骂咧咧,有人醉倒在地。林栀站在人群中央,突然觉得冷。 她看见一个女孩蹲在角落哭,妆全花了,手机扔在地上,屏幕上反复弹出一条消息:“妈妈走了,你快回来。” 林栀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踉跄着冲出夜店。凌晨的风像冰刀一样割在脸上。她扶着墙吐了,吐得胃里翻江倒海,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剩下干呕。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把妆容冲成一道一道的沟壑。 她靠在墙上,滑坐到地上。手机震动,是闺蜜发来的消息:“你在哪?你爸打了十几个电话,说你妈的高血压又犯了,你回去看看啊。” 林栀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颤抖着,迟迟没按下去。 她没办法回去。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妈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妈妈:她身体里有一块正在腐烂的东西,医生让她尽快手术,但她害怕。她害怕躺在手术台上永远醒不来,害怕住院后镜子里的光头,害怕漫长、疼痛、无望的治疗过程。所以她选择逃跑——用醉生梦死,用夜夜笙歌,用最廉价也最暴烈的放纵,来对抗那个看不见的、捏着她命运的、冰冷的死神。 放纵,是她最后的武器。哪怕这武器只会让她坠落得更快。 她站起身,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踩在地上,在空旷的街道上留下一串孤独的回声。手机屏幕又亮了,是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发来的短信:“林栀女士,关于您的手术方案,建议您尽快来院面谈。病不等人。” 病不等人。 她忽然站住了。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问号。 放纵的意义是什么?是忘记时间,还是浪费仅剩的时间?如果明天就是终点,今晚的狂欢有什么意义?如果明天还有明天,今晚的逃避又有什么意义? 她蹲下来,抱住自己。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光,像这座城市的眼睛——冷漠、放纵、永不疲倦。 她终于打开微信,点进妈妈的对话框,打下一行字:“妈,我想回家。” 然后她关掉了手机。不是因为不勇敢了,而是因为——放纵,不应该是堕落的代名词。它应该是活过另一种可能,哪怕只是一夜的、任性的、被允许的、被原谅的,活着。凌晨三点,城市的霓虹已经疲惫,但“烈火”夜店里,音乐仍在切割空气。 林栀推开洗手间的门,看见镜子里那个口红晕开、眼线花掉的女人,愣了一下。那是她吗?外套不知道丢在哪里,锁骨上印着陌生人的唇印,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香槟金色亮片——那是三个小时前,她一把一把撒向空中,在一片尖叫声中跳上吧台时粘上的。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今晚是放纵之夜。已经是第五个放纵之夜。 自从三周前,她从医院拿到那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