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剧邻居的妻子客厅的电视机屏幕在黑暗里泛着冷光,字幕缓缓滚动:《日剧邻居的妻子》第七集。林若楠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早已冷掉的咖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里那个穿驼色风衣的女人——她在雨夜里跟踪自己的丈夫。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丈夫陆泽提着公文包进来,看见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荧光映着妻子苍白的脸:“又看这个?”他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第几遍了?” “第七遍。”林若楠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看过吗?里面那个妻子,她发现丈夫手机里存了隔壁女人的照片,但她没有声张,而是自己去查。”她转过头,眼神清亮得有些异常,“你说,现实中的人也会这样吗?” 陆泽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电视剧都是编的。”他走向厨房,“晚饭吃什么?” “我没做。”林若楠站起身,遥控器在手里握得很紧,“我去了隔壁。” 空气突然凝固了。陆泽停下脚步,背影在玄关的灯光里显得僵硬。他没有回头:“去隔壁做什么?” “借酱油。”林若楠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诡异的从容,“你猜怎么着?陈太太也在看这部剧。她家的电视播的是同一集,但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认识我,又像是在怕什么。她手指甲剪得很干净,可是指尖有淤青,食指上还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她还穿着一件高领毛衣,这个季节穿高领毛衣,不热吗?” 陆泽转过身来,脸色沉了下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部剧里演的故事,和我们的生活太像了。”林若楠走向电视机,屏幕上那位妻子正翻墙进入邻居家的后院,“你看,女主角发现丈夫和隔壁女人有染,于是她潜入对方家里寻找证据。结果她在衣柜后面发现了一面墙,上面贴满了她自己的照片——是偷拍的。她丈夫和邻居女人不是出轨,而是一起监视她。” 她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女主角惊恐的表情上。林若楠转脸看向丈夫:“我今天进门的时候,陈太太朝我使了个眼色。她说她丈夫每天都会让她看这部剧,每天都要她看完之后对一遍台词。如果她说错一个字,就不给她饭吃。” 陆泽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快步走向电视,伸手想关掉电源。林若楠却抢先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那是她下午从隔壁厨房里拿的,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你不要过来。”她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在衣柜后面发现了照片,是我们俩的。陈太太说,这部剧是你让她丈夫逼她看的。你说这叫‘行为矫正’,因为我不够听话,不够像你理想中的妻子。”她用剪刀指着电视机屏幕,“可你算错了一件事——我和她不一样,我会反抗。” 屏幕里,日剧女主角敲碎了邻居家的窗户;屏幕外,客厅的灯猛然亮起,刺得林若楠眯起眼睛。陆泽站在原地没有动,嘴角却慢慢浮起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微笑:“若楠,你终于看到第七集了。第八集还没播,但我知道结局——女主角其实是个精神病患者,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你确定,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林若楠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深红色的勒痕。她猛地抬头,电视机已经自动播放了下一集的开场曲,而画面里那个穿驼色风衣的女主角,长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