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k Titipan 1## 电影《Anak Titipan 1》片段 **场景:雅加达老城区一间昏暗的杂货铺。午后三点,阳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窗,在货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莉娅站在柜台后面,用抹布机械地擦拭着一个玻璃瓶。收音机里播放着老旧的印尼流行歌曲,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像是时光碎裂的声音。她今年三十五岁,眼角已爬上了细纹,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 “老板娘,这包饼干过期了。”一个中年妇女把一包巧克力饼干扔在柜台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阿莉娅没有抬头,拿起饼干看了看生产日期,又放回原处:“对不起,我马上换一包新的给你。” 中年妇女接过新饼干,嘴里嘟囔着离开了。门铃响起,又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着柜台上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很灿烂。那是二十年前的她,被寄养在姨妈家的第二年。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照片边缘已经被磨损的部分。 **闪回:** 七岁的小阿莉娅站在巴厘岛的田埂上,远处的火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静。她母亲拉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蹲在她面前,眼眶是红的。 “阿莉娅,妈妈要去城里工作,你跟着姨妈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小阿莉娅紧紧攥着母亲的手指,摇了摇头。 “很快的,妈妈找到工作就来接你。” “要多久?”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把她轻轻推向了站在旁边显得有些尴尬的姨妈。 “妈妈——”小阿莉娅的喊声被风吹散。母亲和那个男人上了车,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已经泪流满面的脸。 **回到现在:** 阿莉娅回过神来,发现收音机里的一首歌已经播完了。她深吸一口气,从柜台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Anak Titipan 1”——“托付的孩子 1”。这是她去年开始写的信,写给失踪多年的母亲。她已经写了七十几封,每一封都没有寄出。 她抽出信纸,继续写道: *“妈妈,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已经二十三年没为你庆祝过生日了。你知道吗?我开了一家杂货铺,就在你当年离开我的那个街角。每次有孩子跟着父母进来买东西,我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们。他们的笑声像一把刀,轻轻划开我的记忆。*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你当年把我托付给姨妈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笑得那么开心?还是说,你的心疼得比那首《Anak Titipan》里的歌词还要厉害?* *姨妈说,你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一封信,信上说‘Anak titipan ini, tolong jaga dengan sepenuh hati’——‘这个托付的孩子,请用全部的心照料她’。可是妈妈,你知道吗?二十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是在心里大声问自己:为什么被托付的是我?为什么你选的是离开,而不是留下来?* *等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一定不会把他托付给任何人。即使要饭,我也要把他带在身边。我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Anak Titipan’,只有‘Anak Tersayang’——被深爱的孩子。*” 门铃再次响起。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冲了进来,满头大汗:“阿姨,我要买一瓶汽水!” 阿莉娅抬起头,看着这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她的手指在信纸上停顿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昨晚在街上看到一对母子吵架,那个母亲对着儿子大吼“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扔给别人养”。那个男孩哭着跑了出去,而那个母亲站在原地,捂着嘴哭着追了上去。 她把汽水递给男孩:“拿着,今天阿姨请你喝。” 男孩高兴地道谢,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阿莉娅低头看着那封未写完的信,在最后一行加了一句话: *“妈妈,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请记住:即使是最短的一次托付,也会在一个人心里住一辈子。”* 她合上信封,放进抽屉里。窗外,夕阳即将落下,把整条街染成了橙红色。收音机里,又开始响起那首名为《Anak Titipan》的歌——那是母亲离开前常唱给她听的摇篮曲。 这一次,她跟着轻声哼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