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玲玲《田螺艳鬼》# 电影《蒋玲玲〈田螺艳鬼〉》开场片段 **场景:深夜·老城录像厅** 字幕缓缓浮现:*1998年·夏* 泛黄的胶片颗粒在银幕上跳动,画面中是一方青苔密布的古井。井沿上蹲着个穿碎花布衫的女人——蒋玲玲,她正用木梳一下一下梳着湿漉漉的长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田螺姑娘,田螺娘,半夜三更洗衣裳……” 井水忽然咕嘟咕嘟冒泡,一只巨大的田螺壳从水中浮起,壳上爬满暗红色的纹路,像凝固的血脉。蒋玲玲停下梳子,痴痴地望着那只田螺,伸手去够。指尖刚触到壳面,井水猛地翻涌,将她整个人拖了下去。 录像厅里,几个年轻人嗑着瓜子,晃着腿。屏幕上的蒋玲玲在水里挣扎,画面开始扭曲,播放器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老板!这带子花得不行啊!”一个染黄毛的青年冲着柜台喊。 老板老周头也不抬,手里捣鼓着一台老式录像机:“《蒋玲玲〈田螺艳鬼〉》这片子就这德行,翻录了不知道多少遍,将就看吧。” 黄毛骂骂咧咧转过头,却发现屏幕里的画面变了。蒋玲玲不再挣扎,而是安静地沉在水底,睁着眼睛,嘴唇翕动。她的脸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水,而是一排排录像厅的座椅。 座椅上坐着黄毛自己。 “我操!”黄毛猛地弹起来,瓜子撒了一地。周围几个人被他吓了一跳,抬头看向银幕,画面又恢复了正常:蒋玲玲站在井边,提着那只田螺壳,壳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 只有黄毛看见,那只手的方向,正对着他。 他转身想跑,却发现脚踝被什么湿滑的东西缠住。低头一看,录像厅的地板上不知何时漫了一层黑水,水面上漂着小小的田螺,正一颗接一颗地往他裤腿里钻。 “老板!关掉!快关掉!”黄毛的声音变了调。 老周终于抬起头,慢吞吞地说:“关不掉咯,这带子啊,每到午夜十二点,就自己转。我试过拔插头,没用。” 银幕上,蒋玲玲举起田螺壳凑到耳边,像是在听什么。然后她笑了,嘴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录像厅里: “你听到螺壳里的声音了吗?那是水鬼在数人头。一、二、三……还差一个。” 画面定格在蒋玲玲的眼睛上,瞳孔深处,录像厅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黑暗中,只有屏幕的荧光照着黄毛惨白的脸。他的脚踝传来刺痛感,那些田螺已经钻进了皮肉,像种子一样,正在生根。 老周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火光短暂照亮他皱纹密布的脸:“小伙子,别怕。这片子啊,导演蒋玲玲说过,看完就能活。但前提是——你得看完。” 话音刚落,录像机自动翻面,磁带沙沙作响。屏幕上出现新的字样: **《田螺艳鬼》·第二卷·水井嫁衣** 黑屏。静默。 然后,一声婴儿的啼哭从螺壳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