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竹马(高年1V1年下)双男主深夜十一点,整栋写字楼只剩十七层还亮着灯。 林昭把最后一份合同装进文件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刚准备关电脑,手机屏幕亮了。 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有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像某种蛰伏的野兽正压着气息,等待猎物的反应。 “……谁?” “下楼。” 只有两个字。低沉,沙哑,带着酒精浸透后特有的慵懒和危险。林昭的手指顿在鼠标上,三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属于谁。 他几乎是冲下楼的。 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那人单手拎着半瓶酒,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间还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听到脚步声,他慢慢抬起头。 五年不见,沈郁的轮廓比少年时期更深邃硬朗,眉骨下那双眼睛却还是老样子——看人的时候,又深又沉,像要把你整个人都装进去。 “好久不见。”沈郁把酒瓶放在地上,站起来。他比林昭高了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微微扯了一下,算不上笑,“长高了一点。” 林昭往后退了半步,心跳快得有点失控:“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郁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又重新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他低头看着林昭,目光从他的眉心一路滑到下巴,像在确认什么。 “合同到期了。”沈郁说。 “什么?” “你和星辰娱乐签的三年经纪约,下个月到期。”沈郁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我买了星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林昭瞳孔微缩。 沈郁把手里的烟别到耳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林昭衬衫胸前的口袋里。动作熟稔极了,就好像这五年从未有过空白,好像他们还在十七八岁的年纪,沈郁也是这样,漫不经心地把情书塞进他的校服口袋。 “从下个月开始,你的合同归我管。”沈郁退后半步,垂眼看他,眼尾染着酒意的红,嗓音却清明得可怕,“林昭,我等你跳槽,等了五年。” 夜风吹过来,林昭闻到沈郁身上浓烈的威士忌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他少年时期的沐浴露气息。 他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还是只是碰巧用了同一个牌子。 “你跟以前一样。”林昭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涩,“做什么都不问我的意见。” 沈郁笑了,这一次是真的在笑,眼底的暗色化开,露出一点让林昭无比熟悉的执拗和张扬。他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林昭的下颌,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品。 “问过了。”沈郁的声音低下去,“五年前我问过你,要不要跟我走。你说好。” 他收回手,转身走下台阶,夜风把那个背影拉得很长。 “所以我回来了。” 林昭站在原地,攥紧了口袋里那张名片的边角,掌心被硬质的纸边硌得发疼。他看着沈郁消失在街道拐角的背影,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少年沈郁也是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却在转身前把他按在巷子墙上,狠狠地、几乎是带着恨意地吻了他。 那时候沈郁说,你等着。 他们都以为那是一个少年人输掉爱情后不甘心的气话。 现在林昭才明白,沈郁从来说话算话。他要等他站到足够高的位置,有足够的筹码,然后再回到他面前,把过去欠他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这次换我追你,林昭。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