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书大亨# 电影片段:《性书大亨》 ## 场景:联邦法院,走廊,午后 灰色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阴影。杰克·斯通靠着墙,双手插在褪色的皮夹克口袋里,盯着远处紧闭的法庭大门。他的律师玛莎·克莱恩匆匆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们同意休庭半小时。”玛莎把一沓文件夹在腋下,深吸一口气,“杰克,你得认真听我说。” 杰克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过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又要劝我低头?” “不。”玛莎顿了顿,“我是要告诉你,如果你不在法庭上收敛你的态度,陪审团会把你生吞活剥。你明白吗?他们不只是在审判你,他们在审判整个行业。他们把你当作——” “性书大亨。”杰克替她说完,语气里带着自嘲,“一个靠贩卖色情发家的下流胚子。我知道他们怎么看我。” 玛莎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题是,你确实是个性书大亨。你出版了那些东西,你赚了钱,你享受了争议带来的名声。但现在不是玩火的时候。安娜贝尔的律师团队准备了一份证词,他们说你故意用淫秽内容攻击她的声誉。这已经不是第一修正案的问题了,这是诽谤。” 杰克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玛莎,你认识我多久了?十二年?你见过我哪一期杂志只是单纯为了‘淫秽’才出版的?每一篇,每一个笑话,每一张照片,都是关于——关于我们不敢说出来的东西。性,权力,虚伪。安娜贝尔是道德卫士,但她自己呢?她在背后操控了多少政客?我的杂志不过是把她的真面目摆出来。” “用露骨的性幻想漫画?” “那是讽刺!”杰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一个法警从转角探出头来,又缩了回去。“那是政治漫画!只不过她不喜欢自己被画成那个样子。” 玛莎沉默片刻,翻开了文件夹。“你的读者喜欢你,但他们不在陪审团里。陪审团由十二个普通人组成,他们中有三个明确表示对你的杂志‘深感不适’,还有四个来自中西部保守家庭。杰克,如果你继续在法庭上高谈阔论言论自由,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在为自己的下流辩护。” 杰克笑了,是一种疲惫而固执的笑。“那么我该怎么说?‘请原谅我出版了一本让您不舒服的杂志’?不。如果我不能为那些最肮脏、最冒犯的内容辩护,那么言论自由就只是一张写着漂亮话的废纸。” 他朝法庭大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玛莎。“你还记得我创办第一本杂志的那个地下室吗?没有暖气,打字机是坏的,我在上面贴了胶带。我写的第一篇社论是:我们活在一个撒谎的世界里,而真相往往是丑陋的。从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不是出版健康手册的。我是那个把烂泥甩到墙上去的人。” 玛莎看着他,表情复杂。“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让它被听见。” 杰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指上还残留着油墨的味道。“那就让他们听见吧。哪怕他们叫我性书大亨,哪怕他们恨我。让他们听见一个从不肯闭嘴的人的声音。” 法庭的门打开了,法警示意他们入内。杰克整了整夹克领子,大步走了进去。玛莎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走廊里的阳光斑驳依旧,仿佛永远不会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