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和Mertua## 《助理与Mertua》片段 ### 场景:雅加达高档公寓客厅,傍晚 客厅里铺着精美的印尼蜡染地毯,墙上挂着巴厘岛风格的木雕。年轻的女助理莉亚(28岁)正弯腰整理茶几上的文件,她的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回复WhatsApp消息,一边用流利的印尼语与客户确认明天的会议安排。 门铃响了。 莉亚快步走向玄关,透过猫眼看到两位衣着朴素的老人。男人穿着巴迪克衬衫,女人裹着简单的头巾,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榴莲和天贝。莉亚心里咯噔一下——是老板阿迪的岳父母,从万隆老家来的Mertua。 “哎哟,Pak Budi!Bu Sari!”莉亚连忙开门,脸上堆满专业的微笑,“阿迪先生还在公司开会,他让我好好招待您二位。快请进,快请进。” Pak Budi眯着眼睛打量莉亚,又看看她身后的豪华公寓,低声对妻子说:“果然请了个年轻女助理,连住的地方都这么近。” Bu Sari没接话,径直走进客厅,把榴莲放在茶几上,皱起眉头:“这茶几真小,连摆个水果都挤。” 莉亚赶紧把文件收进公文包,端出早已准备好的点心——传统千层糕和姜茶。Pak Budi却摆摆手:“我们有糖尿病,不能吃甜的。你老板没告诉你吗?” 空气凝固了两秒。莉亚记得阿迪先生的备忘录里明确写着岳父母忌糖,可她手忙脚乱中完全忘记了。她咬住嘴唇,转身打开冰箱,幸好里面有一盒无糖酸奶和芒果。 “Bu,我给您切芒果配酸奶,清爽去火。”莉亚边说边麻利地处理水果,餐刀在砧板上发出清脆的节奏声。Bu Sari看着她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这姑娘,手还挺巧。” Pak Budi在客厅踱步,突然指向墙角一副巨大的油画:“那幅画...是万隆火山吧?你老板花了几条印尼盾买的?” “应该是阿迪先生几年前从一位万隆本地画家那里收藏的,据说价格...”莉亚顿了顿,“我不太清楚价格,只知道他特别喜欢,说画里有他丈母娘家后山的朝霞。” Bu Sari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娶了我女儿十年,从没带她回万隆看一次朝霞。” 气氛再次尴尬。莉亚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她放下水果盘,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上个月阿迪发给她的一张图纸,说是要改建办公室的天台花园。 “Bu, Pak,您看这个,”莉亚把手机递过去,“阿迪先生最近在忙一个重要项目,要在公司顶层建一个开放式花园。他说要种上万隆特有的白茉莉,还要搭一个凉亭,像您老家后院那种。他跟我说,等完工后,第一件事就是接您二位去喝茶赏花。” Pak Budi愣住了,拿起手机仔细看。Bu Sari凑过来,眼神渐渐柔和。莉亚趁热打铁:“他总跟我念叨Bu Sari做的巴东牛肉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说您家院子里的木瓜树是他见过最高的。他其实...很想回去看看,只是工作实在太忙了。” Pak Budi沉默良久,把手机还给莉亚,声音里带着轻微的沙哑:“他...真的这么说的?” “Pak,我给他做助理三年,他从不让我订去巴厘岛的机票,但每次都让我查万隆的航班时间。只是,每次临出发,都有紧急会议把他拖住。”莉亚垂下眼睛,“他说,等到他准备好了,一定要带着女儿和外孙,体体面面地回去。” Bu Sari的眼眶泛红。她突然握住莉亚的手:“姑娘,你帮我们做件事。下个月我生日,别告诉他,我自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万隆参加宴会。就说...就说如果他敢不来,我就把他小时候尿床的照片寄到他公司楼下。” Pak Budi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墙上的木雕都似乎在轻轻晃动。莉亚跟着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她知道,这一刻,她和这对Mertua的关系,终于从“冷冰冰的助理”变成了“自己人”。 夜幕降临,雅加达的灯火次第亮起。莉亚送走两位老人时,Pak Budi回头说:“姑娘,下次来万隆,我给你带最好的树熟榴莲。” “谢谢Pak。”莉亚挥手告别,心里默默记下:得赶紧告诉老板,他岳母的生日礼物,要提前准备两条新头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