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潮(兄妹骨科)作者:明栀子主角一# 《雨潮》电影片段 **场景:雨后深夜,老旧住宅楼的狭小客厅** 窗外雨声渐歇,屋檐滴落的水珠敲打着铁皮雨棚,发出规律的声响。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沙发上蜷缩的身影。 我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角落,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那声音穿过薄薄的墙壁,和着我的呼吸,汇成某种让人不安的节奏。 门开了,蒸腾的水汽涌出,他赤着脚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肩上搭着条毛巾。 “怎么还不睡?”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不敢看他,只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睡不着。雨太大了。” 他在我身边坐下,沙发垫微微下陷。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混合着沐浴露淡淡的薄荷味。我们之间隔着大约二十公分的距离,可那点空间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暧昧而危险。 “哥,”我开口,声音有些哑,“妈什么时候回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下周。怎么,不想和我待着?” “不是。”我飞快地否认,然后咬住了下唇。 他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那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我们都忘了,我们已经不是小时候了。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指腹不经意地擦过我的耳后,那一瞬间,我全身都僵住了。 “你头发还湿着。”他说,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会感冒的。” 他起身去拿来吹风机,插好电源,示意我坐过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转过身去。暖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手指轻柔地梳理着我的头发,动作小心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电吹风的噪音掩盖了一切。我闭上眼睛,任由他的手指在我发间穿梭。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像是怕一开口,这个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不知过了多久,吹风机停了。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好了。”他说,却没有收回手。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还停留在我的发尾,若有若无地触碰着我的后颈。那个地方的皮肤像被烫到一样,泛起一阵战栗。 我转过身,想要道谢,却一下撞进他的目光里。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里面藏着我读不懂的东西。 “沈念……”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嗯?”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没事,去睡吧。” 我点点头,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去。走到门口时,我忍不住回头。他还坐在沙发上,弓着背,双手交握,整个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哥。” 他抬起头。 “晚安。”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暖,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里面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晚安,念念。” 我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心跳快得不像话,脸颊烫得惊人。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像某种潮湿的、无法言说的心事,在这个深夜悄悄漫溢。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那种温度让我害怕,又让我着迷。 我们之间隔着的,从来不只是二十公分的距离。 还有一条无法跨越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