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啦啦队# 《疯狂啦啦队》片段 决赛前夜,体育馆里的灯光已经熄灭,但角落里的训练室还亮着。 林小晓坐在地板上,汗湿的运动背心贴在后背上。她盯着手里的彩球,那是她从二手店淘来的,亮片已经掉了大半,但她舍不得换。 “你还在啊?” 门被推开,队长苏静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睡不着。”林小晓说,“明天的动作,有几个地方我还是不太稳。” 苏静没说话,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两瓶水,一瓶丢给小晓,一瓶自己拧开。冰凉的水流进喉咙,林小晓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 “你知道吗,”苏静靠墙坐下,“我当初进这个啦啦队,纯粹是为了凑学分。结果没想到,一待就是四年。” 林小晓笑了。“我听说你大学霸,根本不需要什么体育学分。” 苏静没回答,只是把水瓶放在脚边,仰头看着天花板。训练室的灯管有一根坏了,另一根在嗡嗡地响,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心跳。 “其实我特别怕。”林小晓忽然开口,“明天如果输了,我爸妈肯定会说我又把时间花在不正经的事上。他们一直觉得,搞啦啦队就是浪费时间。” “那你觉得呢?” 林小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满是老茧,指尖还贴着创可贴。这双手扔过无数次彩球,撑起过无数个人形金字塔,也摔过无数次。 “我觉得,”她顿了顿,“这是我活了十八年,唯一一件让我觉得活着的事情。” 苏静转过头看她。灯管的光落在林小晓的侧脸上,那些还没完全褪去的淤痕像某种勋章。 “那你加入的可是地方最对的队。”苏静站起来,把水瓶扔进角落的垃圾桶,“因为《疯狂啦啦队》从来不只是为了赢。” 林小晓抬起头,“《疯狂啦啦队》?” 苏静笑了,“你没听过这个说法?我们这支队伍从建队第一天起,就被学校其他人叫‘疯子’。每天练到半夜,周末也不休息,摔了爬起来再摔。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我们的微信群名改成了《疯狂啦啦队》,然后这个外号就传开了。” 林小晓当然听说过。她入学第一天就听学姐说起过,说这支队伍是全校最不要命的。说她们能在三秒内完成一个后空翻加上托举,说她们能在下雨天的操场上照样训练不停。 “所以明天,我们要为‘疯狂’正名。”苏静伸出一只手。 林小晓抓住那只手,被她拉了起来。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膝盖传来一阵刺痛,但林小晓没吭声。她把彩球重新握在手里。 “来吧,”她说,“那个三连跳的动作,我再练一遍。” “我陪你。” 凌晨两点的训练室,两个女孩的身影在镜子里反复出现。彩球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地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窗外的校园沉睡在夜色中,只有这个地方还亮着光。 林小晓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她知道,当她站在那支名为《疯狂啦啦队》的队伍中间时,她不会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