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次好不好》在线观看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林晓盯着电脑屏幕上直播间的实时弹幕,手指机械地按着琴键。她正在弹《River Flows in You》,一首曾经弹过无数次的老曲子。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只有三百多人,大多数是深夜失眠的陌生人。她没开摄像头,只露了一双手和半边钢琴,留言区稀稀拉拉的“好听”“晚安”飞快刷过。 一条新弹幕突然闯进视野,银白色的字体在深色背景上格外扎眼:“再来一次好不好。” 林晓的手指停住了,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颤了颤,然后彻底消失。她盯着那条弹幕的ID——一串数字乱码,头像灰白,不是任何她认识的人。可心脏还是猛地撞了一下胸腔,像是被那五个字砸出了回音。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落指,把刚才的段落重新弹了一遍。可弹到第三小节就走神了,旋律断了两次。直播间有人问“主播不在状态吗”,有人催“换首歌”,那条银白色的弹幕也没有再出现。林晓草草说了句“今晚先到这儿”,关掉了直播。 她没睡着。凌晨两点,她翻出手机,点开那个早已没有对话记录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去年冬天发的:“我们就算了吧。”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出去一句:“今天下雨了。” 消息发送的一瞬间,她后悔了。可对方的回复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几乎是秒回:“我也看见了。” 林晓的心脏又开始那个节奏了。她拨了过去。 响了四声,接通了。陈远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刚醒,又像从没睡着过。“那条弹幕是你发的?”林晓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远说:“我一直在看你直播。”又沉默了一下,补了一句,“你弹错了好几个音。” 林晓忍不住笑了,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淌了满脸。“所以呢?”她问。 陈远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得像是贴着她耳朵说的:“再来一次好不好。不是弹琴,是我们。” 雨声成了背景,电话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林晓没有回答,但窗外雨幕的对面,那座城市的另一扇窗户忽然亮了起来——那是陈远公寓的方向,她记得。他大概也走到了阳台,像以前一样。 林晓开口了:“你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说?” 陈远顿了一下:“我怕你不给我开门。” 她胸口涌上来的情绪堵住了喉咙。过了很久,她说:“你试试。” 挂断电话,林晓望着那一点亮光,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一起看电影的那个夜晚,她在他耳边说:“如果可以重来就好了。”当时陈远只是笑着揉她的头发。而此刻她知道,他们也许真的可以重来一次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直播平台的推送通知:“您的主播已开播——直播间标题:一首曲子只弹一次,但有些人值得再来一次。” 林晓笑了。她知道,那是陈远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