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童年干回去!!!林远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银行扣款短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他机械地翻了一下钱包,里面空空如也,连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都掏不出来。今天是儿子的家长会,班主任在台上笑容满面地说着“本学期各类拓展活动自愿报名”,台下那些父亲们掏出手机扫码付款,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林远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足足三十秒,最终默默按灭了手机。他想起自己刚被裁员的现实,想起房贷还差三个月就要断供,想起妻子昨晚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买了三罐最便宜的啤酒,坐在自家那张摇摇晃晃的老沙发上,打开手机想刷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没见过的应用图标——一个穿着陈旧校服的小人,扛着一根拖把,满脸嚣张地冲他比了个中指。应用名字赫然写着七个大字:《回到童年干回去!!!》林远嗤笑一声,现在的垃圾广告倒是越来越有想象力了。他随手点了进去,本来是想看看这玩意儿怎么骗人充值,结果屏幕猛然爆出一团炫目的白光,他整个人被那光硬生生地吸了进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林远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长条课桌上,胳膊底下压着一本皱巴巴的语文课本,封面上印着大大的“四年级上册”。他猛地抬起头,鼻腔里瞬间灌满了让人窒息的气味——教室后门口那个总是关不严的垃圾桶,桌子上被白油漆涂掉的字迹下面隐约透出“早读课代表”的刻痕,还有电风扇嘎吱嘎吱转着,空气里混着粉笔灰的干涩味儿和谁书包里捂了一上午的烂苹果味儿。 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林远差点把隔夜饭呕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两条瘦弱的小胳膊。两只脚在课桌底下晃荡着,够不着地面。林远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正中讲台上站着一个穿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那个让他做了整整六年噩梦的班主任,王志强。 王老师此刻正手捏着一沓作文本,嘴角挂着让所有小学生都胆寒的微笑,用一种特别和蔼又特别残忍的语调说:“林远同学,你这个作文写得很有水平啊。来,你站起来,给大家念一念你写的《我的理想》,让全班同学都学习学习。” 教室里爆发出稀稀拉拉的笑声。后排几个调皮男生已经开始拍桌子起哄。林远记得这个场景,这是他这辈子人生的分水岭。就在那天,他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念完那篇写着自己想当科学家的作文,结果被王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评得一无是处,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最后那篇作文被当众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他从那天起学会了沉默,学会了低头,学会了一辈子小心翼翼地活着。 但这一次,林远没有站起来。 他慢吞吞地把凳子往后一推,双脚——哦不,他现在这双小短腿还不怎么方便——很费劲地从课桌下抽出来,然后当着全班五十多张惊愕的脸,直接踩到了课桌上。 “王老师,您这就不对了。”林远的声音从十岁男孩的身体里喊出来,底气扎实得像四十六岁的老江湖,“我写的字再丑,那也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字典里查出来的。我写的理想再可笑,那也是我自己的。您收着家长的水果、拿着家长的补课费,回头当着全班的面骂人家孩子,这活儿干得可真够体面的。” 整个教室安静得连头顶电风扇的嘎吱声都停了。王老师的脸先是变白,再变红,最后变成一种接近猪肝的颜色,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林远没等他憋出话来,扭头看向全班同学,目光扫过后排那几个未来会变成欺凌者的家伙,笑了笑:“各位,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宣布,从现在开始,这个班变天了。” 他的脑海中叮的一声弹出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新手任务完成——成功在课堂上对权威人物触发一次“互怼反击”。奖励:社会人经验值+100,解锁被动技能“我不要脸”。 林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跳下桌子,稳稳地落在地面上,鞋底和水泥地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响。手心里的系统面板正在微微发烫,上面跳出一行新的提示:第一轮主线任务已开启——抢回卫生委员,彻底夺回自己童年里的所有软弱。 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老槐树,阳光正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同样的阳光,同样的人,但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攥紧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这辈子,老子不会再让任何人踩在头上。 全班鸦雀无声,只有后排一个戴着眼镜的小胖子悄悄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