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的姐姐# 《过分的姐姐》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林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弟弟林晨的定位——他已经在学校图书馆待了整整四个小时。 “薇薇,你弟弟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别总盯着他?”母亲端着水果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无奈。 林薇头也不抬:“他今年高三,最关键的一年。我必须确保他没有浪费时间。” “可你连他上厕所的时间都要计算——” “妈。”林薇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是那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你知道去年他模拟考的成绩有多惨吗?要不是我每天盯着他背单词、做卷子,他能考上重点高中?现在高考比中考残酷一百倍,我不能让他走错一步。” 母亲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她太了解这个女儿了——从八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开始,林薇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她接管了弟弟的所有事务:检查作业、制定作息表、甚至替他决定该交什么样的朋友。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薇点开消息,是她安插在弟弟班级的“眼线”发来的:“薇姐,今天课间林晨和一个女生在走廊聊了很久,有说有笑的。” 林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晚上八点,林晨背着书包推门进来。他还没来得及换鞋,林薇已经站在他面前。 “今天那个女生是谁?” 林晨愣住了,随即脸色沉下来:“姐,你又让人监视我?” “我问你她是谁。” “同学而已!”林晨的声音拔高了,“你就不能给我一点自由吗?我都十七岁了,连和同学说句话都要向你汇报?” “自由?”林薇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月考你成绩下滑了十名,就因为和那个叫周宇的混小子打游戏。你现在没资格谈自由。” 林晨的拳头攥紧了,眼眶泛红:“那是我唯一的朋友!你逼我和他绝交,现在又疑神疑鬼地查我和女生说话……姐,你太过分了!” “过分?”林薇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她快步走到林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紧张吗?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个社会有多残酷。爸走了以后,你和妈妈就是我的全部。我不能看着你重蹈覆辙——” “重蹈什么覆辙?”林晨甩开她的手,“爸是因为车祸去世的,又不是因为成绩差!你到底在怕什么?” 林薇没有回答。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一个少年笑得灿烂,和她现在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那是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秘密——她曾经有过一个双胞胎哥哥,十三岁那年因为沉迷游戏、荒废学业,父母争吵不断,最终他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 她从来不敢告诉弟弟真相。因为她怕,怕这个家再失去任何一个成员。所以她选择成为“过分的姐姐”,用近乎偏执的方式,把弟弟牢牢拴在一条她认为安全的轨道上。 那天晚上,林薇敲响弟弟的房门。林晨没有开门。 她靠在门板上,轻声说:“小晨,对不起。姐姐是过分的姐姐。但姐姐这辈子,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门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一地清辉。第二天清晨,林晨推开房门,看见茶几上摆着他最爱吃的三明治,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今天放学,把那个女生带来家里吃饭吧。姐姐给你们做红烧排骨。” 林晨愣了很久,终于笑了。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纸条上,也落在他湿漉漉的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