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小姐## 《屠夫小姐》 凌晨三点,老城区的巷子里只剩下最后一盏路灯在坚持。 林薇从殡仪馆后门走出来,白大褂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色。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那条常年积水的窄巷。巷子尽头,一个男人瘫坐在墙根下,酒气冲天,手里的酒瓶已经空了。 “需要帮忙吗?”她轻声问,声音柔得像春夜的雨。 男人抬起头,醉眼朦胧中看见一张清秀的脸。她穿着不合时宜的白色长褂,像是刚从实验室走出来的医学生。 “你他妈谁啊?”男人嘟囔着,打了个嗝。 “我是屠夫。”林薇说,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专门处理不干净的东西。” 她蹲下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在路灯下反射着冷光。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冰冷的刀锋已经贴上他的脖子。林薇的手很稳,像是解剖了无数次标本。刀锋划过皮肤,只有一丝极细的血线。男人想叫,却发现喉咙里只剩下了气泡破裂的声音。 “别怕,”林薇在他耳边低语,“很快就结束了。你知道吗?人体和猪肉的结构其实很像,我每天都在切。但你比猪痛苦多了,毕竟你活着。” 她沿着肌肉纹理下刀,动作精准得令人发指。血沿着排水沟的缝隙流下去,在黑暗中蜿蜒出一条暗红色的路径。 林薇站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湿巾,一根一根擦拭手指。她看着地上的残骸,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第七个,”她自言自语,“还差三个。”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一条短信:“薇姐,太平间的监控修好了,多亏你在,不然我们还真发现不了那个偷尸体的。” 她轻笑一声,删掉短信,随手拨了个号码:“爸,我今晚不回去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声音:“又加班?” “嗯,有个特殊病人需要处理。” 挂断电话,林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笑容明媚,穿着高中校服。照片背面写着“2008级3班,陈雨桐”。 她翻过手机,相册里除了医学资料,还有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她在殡仪馆“处理”过的尸体照片,每一具都标注着姓名和时间。 最早的一张是2013年,那个公交车上对她动手动脚的醉汉。然后是2015年的快递员,2017年的代驾司机,2019年的房产中介,2020年的网约车司机,还有去年那个强暴女大学生的富二代。 每一刀,都是为陈雨桐切的。 林薇抬起头,看着巷子尽头缓缓亮起的天色。新的一天开始了,她还要去殡仪馆上班,给那些死人化妆、缝合、送最后一程。 手机又响了,是殡仪馆的电话:“薇姐,今天送来一具特殊的,据说是溺水,但家属要求解剖,你给看看?” “好,我马上到。” 她收起手术刀,踏过地上的血迹,白色运动鞋在晨雾中渐行渐远。巷子里飘起一阵血腥气,很快被清晨的露水冲散。 殡仪馆的冷库里,新送来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林薇戴上手套,揭开白布。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她记得很清楚。十年前,这个男人是她的高三年级主任。也是在一个深夜,他叫住了放学后独自回家的陈雨桐。 “张老师,”林薇轻声说,“好久不见。” 她拿起手术刀,刀锋贴着男人的颈动脉。比起巷子里那个醉鬼,这个“病人”让她有种异样的愉悦感。 “你知道吗,雨桐她等了十年,才等到这一天。” 刀锋落下,血液顺着解剖台的凹槽流进收集桶。林薇的手稳如磐石,眼睛却越来越亮。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终于可以完成这个约定。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她和陈雨桐说好了,如果将来有人伤害她们,就让她们变得强大。后来她学了法医,又考了遗体护理资格证,进了殡仪馆。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谎,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林薇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枪毙名单上又勾掉一个名字。还差两个,她就能完成十年前对陈雨桐的承诺。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朋友圈:“十年了,今天终于看见彩虹。想你。” 配图是一张雨后天空的照片。 林薇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手头的工作。窗外的雨停了,殡仪馆上空挂起一道淡淡的彩虹。 她摘下沾血的口罩,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白大褂。镜子里的人依然清秀,依然温柔,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寒意。 “第十个,”她对镜子说,“该准备下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