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屋先生和那家伙在女浴池# 《洗浴屋先生和那家伙在女浴池》 浴室里升腾的雾气像一层薄纱,把所有的轮廓都模糊了。井上健二蹲在更衣室角落,用毛巾紧紧裹住脑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隙里。 五分钟前,他还在二楼男宾区专心致志地修那台老旧的锅炉。这家“松之汤”洗浴屋是他父亲留下的产业,健二接手三年来,最大的困扰就是动不动罢工的热水系统。今天锅炉房传来异响,他拆开检修时,不小心把水管接错了方向——热水管和冷水管全都倒流,整个男宾区瞬间变成冰窖。顾客们光着身子骂骂咧咧地冲出来,经理山田大叔急得满头大汗。 “快!去女宾区把热水阀门关掉!”山田把工具塞进他手里,“再拖下去要出大事了!” 健二脑子一热,抓着扳手就往里冲。等他掀开那道写着“女汤”的布帘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穿着工装短裤和背心,就这样闯进了女性专用的浴池。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雾气中隐约可见几个身影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尖叫。 “啊——变态!” “有色狼!” 健二吓得立刻闭上眼睛,高举双手:“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来修阀门的!锅炉坏了!”他一边喊一边凭着记忆往锅炉间摸去,脚下打滑,差点摔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就在这时,一只湿淋淋的手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 “别慌,跟我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某种奇异的笃定。健二被拽着穿过雾气,跌跌撞撞地进了锅炉间。门一关,尖叫声似乎远了一些。他睁开眼,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短发女人,身上裹着浴巾,眉头微蹙,眼神却意外的平静。 “你是修理工?”她问。 健二点头,喉咙发紧:“我是这里的老板……真的很抱歉,热水系统出问题了。” 女人扫了一眼锅炉:“三通阀好像卡住了。你先把总闸关了,然后顺时针拧那个红色旋钮,等压力表降到安全线,再重新开启。” 她说话简明扼要,动作比他还快。健二愣愣地照着做,锅炉的嗡鸣声很快平息,一切恢复正常。他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女人左肩有一大片纹身——一朵盛开的牡丹,枝叶缠绕,一直延伸到锁骨。他慌忙移开视线。 “谢谢你……请问您是?” “我叫小林绫。”她嘴角一勾,“以前做过管道工,后来转行当健身教练了。你父亲健一先生在的时候,我经常来。他跟我说过这套系统容易出问题。” 健二心头一暖。还未开口,门外传来山田大叔焦急的声音:“健二!你还好吗?警察来了!” 他脸色一白。小林绫却推开门,对着外面说:“误会一场,我是他朋友,锅炉是我让他进来修的,我没跟其他人解释清楚才闹出乱子。”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些还在惊慌的女顾客们面面相觑,渐渐停止了指责。有人认出小林绫是常客,便也信了几分。 健二深深鞠了一躬,语无伦次地道歉,然后灰溜溜地逃出了女浴池。 那天晚上打烊后,他在柜台发现一张便签:“锅炉记得经常保养,不然下次我可不会来救你了。另外,背心穿反了。——绫” 健二低头一看,果然,领口的标签朝外翻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从此,“松之汤”多了一位常客。她教他保养管道,他请她喝免费咖啡。直到某个冬天的夜晚,锅炉第三次罢工时,健二在工具间里握住她的手说:“要不,别只教我修锅炉了?” 小林绫看着他掌心的机油,轻轻笑了。 “先把你背心穿正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