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宝鉴之冥府春色## 第一幕·选段 ### 场景:冥府忘川畔·奈何楼外 (字幕浮现,墨迹如泪:此间有镜,名曰风月宝鉴。照之可观前世孽缘,亦可见今生情债。本不该示凡人,奈何情劫难渡,心魔自生。) 残阳如血,将冥府的天空洇成一幅褪色的宋人绢画。忘川河水无声流淌,水面飘着点点幽蓝磷火,如坠入凡尘的流星。河畔一座三层楼阁,朱漆剥落,檐角挂着惨白纸灯,上书:奈何楼。楼前无匾,只有一副对联:“醉里方知身是客,梦回犹觉月如钩。”横批:春色莫问。 楼门半掩,一缕脂粉香气混着幽冥的腐朽气息从门缝渗出。烛火在阁中跳动,照出墙上一面铜镜——边框布满云纹符咒,镜面如水银流淌,清澈与混沌交替,似乎随时会溢出镜像。 一只苍白的手推开楼门。来者是个白衣青年,眉目清秀,却掩不住一身风尘。他叫沈言,生前是个四处漂泊的说书人。 “可算等到客了。”声音从楼上传来,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酒意。 沈言抬头,只见二楼栏杆处斜倚着个红衣女子。她容貌极艳,眉眼却冷如霜雪,手中执一壶酒,正自斟自饮。“我叫画眉,是这奈何楼的主人。公子来此,是想看风月宝鉴——还是想见什么人?” 沈言沉默片刻:“我想见她。” “她?”画眉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公子可说清楚,是生前那位青梅竹马的小姐,还是冥府里某个素未谋面的红颜?这里头,情债可是要还的。” “我欠她一句道歉。” 画眉嗤笑:“生前的债,冥府不受。不过……”她仰头饮尽壶中酒,“风月宝鉴可让你见她想见的人,听她说想说的话。代价嘛,公子得为这奈何楼当差三日——替我去人间寻一样东西。” “何物?” “一朵开在情人坟头的花。”画眉将空壶随手掷下楼,“那花只在半夜子时绽放,沾了活人一滴血,便谢了。” 沈言攥紧袖中的折扇:“若我带不回来呢?” 画眉的笑容淡去,眸中闪过一丝哀戚:“那公子便只能留在这奈何楼,日日夜夜守着这面镜子,看着别人还他们的情债。直到——你找到替代你的人。” 烛火忽地一暗。墙壁上的铜镜泛起涟漪,镜中映出一张绝美的脸——不是沈言,不是画眉,而是另一个女子。她眉眼含笑,朱唇微启,似在呢喃什么。 画眉霍然转身,声音变冷:“沈公子,你若是怕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冥府春色,姹紫嫣红,不过是镜花水月。能让人沉沦的,从不是这楼里的幻象,而是你们自己心里舍不得的执念。” 沈言却笑了,笑意苦涩:“认了。我这辈子,就贪这一个春色,就饮这一杯鸩酒。” 他大步走向铜镜,身影渐渐没入镜中。画眉望着他的背影,从袖中取出一面小镜——镜面上,映出的竟是她自己,和那个越走越远的说书人。 她喃喃自语:“痴儿。你可知道,那朵花,其实长在我的坟头。” (画面淡出,字幕再次浮现:风月宝鉴非是镜,奈何春色最杀人。有情皆是自缚茧,无情方为逍遥人。) 楼外,冥鸦飞过如墨滴,惊起一层又一层的黄泉涟漪。夜风送来若有若无的歌声,唱的是什么曲子已听不清了,只余几个零落的词:……春色恼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