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投狼人# 《北投狼人》电影片段 **场景:北投温泉区,凌晨两点十七分。硫磺味的白雾从地热谷涌出,像无数条蛇蜿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雨水打在温泉旅店的瓦檐上,发出细碎的响声。阿杰(28岁,记者)蹲在暗处,领口竖起,数码相机的镜头对准对面那座废弃的日式木造建筑——据说那是日据时期的总督温泉行馆,十年前产权纠纷后被封死,成了北投人讳莫如深的禁地。 他又看了一眼手表。线人阿宏说好午夜在这里碰面,给他看一样“足以解释最近五起失踪案”的证据。但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烂醉如泥的阿宏恐怕是放了他鸽子。 阿杰正要收起相机,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动静——行馆二楼的窗户里,一团模糊的影子正缓缓移动。不像是人类弯腰行走的姿态,更像是四肢着地,脊背弓起,如同一只巨大的犬科动物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猛地举起相机,长焦镜头穿透雨幕,调整焦距。取景框里的画面让他呼吸一滞——那确实是一头生物,灰黑色的毛发覆盖着倒三角的躯干,前肢粗壮,指端探出弯曲的利爪,在窗框上留下几道白色的刮痕。而它的脸——阿杰的拇指下意识按下快门——那分明是一张扭曲的人脸,五官拉伸变形,颧骨高耸,嘴巴咧到了耳根,满口尖锐的黄牙。 “咔嚓”声在雨夜里过于清脆。 窗户里的东西突然定住,一双泛着琥珀色的竖瞳直直地穿过镜头,锁定了阿杰的位置。 阿杰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他扔下相机,转身就跑。身后的木造建筑里传来一声低沉的、不像任何动物能发出的吼叫,然后是木板碎裂的爆响,重物落地的闷震。 他没有回头,沿着温泉路的斜坡狂奔,脚下打滑,膝盖磕在湿漉漉的石板上,火辣辣的疼。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是一种快速的、四足奔跑的节奏,指甲刮过柏油路面发出的尖锐摩擦声像死神的倒计时。 “救命!”他嘶哑地喊叫,但凌晨的北投街道空无一人,汤屋的灯都熄了,连野猫都躲了起来。 一只带爪的手从背后狠狠拍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阿杰仰面倒下,眼前掠过的是一张极度接近人面、却又彻底兽化的脸,垂涎的嘴巴张开,滚烫的腥臭喷在他脸上。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光突然横贯在两者之间,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一个身形矫健的女人站在他面前,穿着贴身的黑色作战服,长发扎成马尾,左手握着一把银光闪烁的短刀,刀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刀刃架住了狼人的爪子,撞击处迸出几点火星。 “快走。”她头也不回,语气冷静得不像在对抗一头怪物,“往温泉博物馆跑,那里有结界。” 阿杰爬起来,双腿还在发抖。他看到那女人发力,短刀一转,狠狠切进狼人的前臂,同时右脚横扫,踢在狼人的膝弯处。狼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向后跳开,退入了硫磺雾气中。 “还愣着干什么!”女人回头瞪了他一眼,阿杰这才看清她的脸——左眼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眸子是罕见的琥珀黄,与方才那头狼人的瞳孔颜色一模一样。 他转身,踉跄着朝博物馆方向奔去。身后,雾气中传来短兵相接的声响,以及那女人低声念诵咒语的声音。 穿过温泉广场时,阿杰看到街道两侧的树上,不知何时挂满了一串串白色和红色的纸扎灯笼,像是某种祭祀的标记。雾气深处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密如鼓点。 北投的传说,原来从来不只是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