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的诱惑之二-娇妻《夏娃的诱惑之二-娇妻》 试衣间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人无所遁形。林薇站在三面镜子里,看见自己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上还有丈夫昨晚留下的浅浅红痕。她伸手抚过那些痕迹,指尖冰凉,心里想的却是——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正眼看我了。 “林小姐,这件很适合您。”店员的声音从帘外传来,甜腻得发齁,“您先生一定会喜欢的。” 林薇嘴角牵了牵,没说话。她丈夫叫陈景深,是这座城市最年轻的投行合伙人,钻石王老五的黄金标签贴了十年,最后娶了她这个不过是普通教师家庭出身的姑娘。所有人都说她是“娇妻”——娇贵、娇美、娇宠。可只有林薇知道,这朵娇花养在陈景深的玻璃房里,温度湿度都是设定好的,连根须往哪长都有人替她规划。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没急着接,先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头发长而直,眉眼温柔,是所有人眼中标准的“陈太太”。然后她才划开屏幕。 “我在A座的咖啡厅等你。” 发信人叫卢哲野,是她大学时的学长,也是她结婚之前最后一个说爱她的人。林薇删过他的联系方式三次,但他总有办法找到她。这一次,他说他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临走前想见她一面。 林薇把睡裙换下来挂在一边,裙子像一张被剥下的皮。她从包里拿出那副陈景深给她买的墨镜,又放下,第一次觉得自己不需要遮遮掩掩。 咖啡厅里人不多,卢哲野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一点少年的鲁莽,和成年人不该有的真诚。 “你胖了。”他说。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景深的圈子里没人说她胖,他们都夸她“保养得真好,一点不像结了婚的”。时间久了,她几乎忘了胖和瘦都不是罪过,只是一个事实。 他们聊了一个小时,说起大学时的事,说起那个追了她四年都没追到的学长,说起林薇后来怎么嫁给了陈景深。卢哲野喝了两杯美式,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敲着杯沿,最后他说:“我只想确认你过得幸福。” 林薇低下头,指甲陷进掌心里,说出口的却是:“我很好。” 卢哲野走了。林薇坐在咖啡厅里,盯着他咖啡杯底下压的那张纸巾,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老旧的方式,可偏偏是这种老旧的东西让她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她把纸巾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又慢慢松开,把它叠好放进大衣口袋里。 晚上陈景深回家,照例在门口换鞋,把西装挂在衣架上,越过她的肩膀去倒水,嘴里说着下周五的慈善晚宴她需要准备一下。林薇站在他身后,突然说:“我今天去见了一个人。” 陈景深的动作没有停,杯子接满水才回过头看她,表情是那种公式化的耐心:“谁?” “一个老朋友。” 他喝了口水,点点头,拍拍她的肩:“下次叫家里来坐坐,让阿姨多做几个菜。” 说完就进了书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道无声的审判。林薇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自己站的地方不是十六楼的豪宅,而是一口井的井底。她仰头能看见天光,却永远爬不上去。 那一晚她失眠了很久,最后翻身坐起来,在手机里翻出卢哲野的号码。凌晨三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像夏娃终于看见了那棵禁树上的果实。她没有犹豫太久,按下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消息发送的提示音刚响完,客厅里传来陈景深打呼的声音。林薇把手机屏幕扣在枕头上,心跳得很快,快得像二十岁那年第一次在舞会上被他牵住手。只是那时候,她以为被牵住的是爱情。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过是囚笼上镀的一层金。 可是,现在她既然看见了门在哪,就再也没有人能把那扇门从她面前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