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的玩物》## 电影《《有钱人的玩物》》文本片段 **场景:** 深夜,A9高速。一辆银灰色布加迪威龙以320公里的时速割裂黑暗。车内,顾霆均指尖轻点方向盘,副驾驶座上蜷着一只白色波斯猫——那是他花120万从拍卖会买下的“纯血艺术品”。 **电话铃声刺破引擎的咆哮。** “顾先生,今晚的拍卖会,您要的最后一件拍品...”电话那头,拍卖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出了点状况。” 顾霆均嘴角上扬。他知道是什么状况。三天前,他刚用一亿两千万买下那幅画——年轻的艺术家陈默的处女作。拍卖行的评估师曾断言那幅画“五百万最多了”,但顾霆均连价都没还。 **对他来说,这从来就不是艺术,而是玩具。** “陈默在后台闹起来了。”拍卖师压低声音,“他说这幅画根本不值这个价,说您在羞辱他。还有...” “还有什么?” “他说...您根本不懂艺术。您只是...在玩。” 顾霆均笑了。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天才。他们总以为自己的痛苦和才华值些钱,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衡量一切的只有价格。当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的天赋不过是富豪们随手可得的消遣时,那种破碎的表情,才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布加迪在凌晨两点的城市边缘戛然而止。** 顾霆均走进那间24小时营业的画廊时,陈默正被两个保安按在地上。年轻人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几乎要烧穿他的瞳孔。 “放开他。” 保安松开手。陈默踉跄起身,狼狈地整理着被扯皱的衬衫。他比照片上更年轻,不过二十五六岁,眼里的火却像烧了很多年。 “顾霆均。”年轻人咬牙切齿,“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有钱人。” 顾霆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从西装内袋取出支票本,慢条斯理地写下数字,撕下,推到陈默面前。 **“你的下一幅画,我要了。这个价。”** 陈默低头看向支票,瞳孔骤缩——三千万。这意味着他可以还清母亲的医疗费,买下那间带天窗的工作室,从此不必为房租发愁。 但他更清楚地记得,三天前的拍卖会上,这个男人是如何漫不经心地举起号牌,像买一只宠物一样买下他的灵魂。 “我不画了。”陈默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卖我的画了。你赢了,顾霆均。你成功毁掉了一个画家。” 画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顾霆均站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他会转身离开。 **他确实转身了——却把那本空白支票扔在陈默脚边。** “你搞错了,陈默。”顾霆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从不想毁掉一个画家。我想要的,是看到你画下去。” “然后在你的画里,看清楚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顾霆均回头看他,眼底第一次流露出某种陈默看不懂的情绪,“因为就算是最昂贵的玩具,也比不上一个看清我的人。” 画廊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波斯猫从角落里钻出来,轻盈地跃上画案,在未完成的油画上踩下一串浅浅的爪印。 那些爪印印在蔚蓝的天空上,像突然出现的伤痕。 陈默盯着那些爪印发呆,忽然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一无所知。而顾霆均已经背对着他,走向画廊深处那些被防腐液浸泡、标价五千万元以上的艺术品。 **那些确实是被买断灵魂的玩物。** **但他不是。** 至少今晚以后,不再是了。 画室的灯光一点一点熄灭,只留下两个人之间那片沉默的空间,和一串猫的爪印,浅浅地拓在天空上,像某种未完成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