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宠弄玉BY青灯小说# **电影《宦宠弄玉》片段** **场景:深夜·冷宫·烛火摇曳** **人物:** - **弄玉**(废妃,曾经的舞姬,如今囚于冷宫) - **赵怀安**(司礼监掌印太监,权倾朝野,与弄玉有旧情) **时间:** 子时三刻,秋雨打窗。 (画面:冷宫破败的庭院,雨滴顺着残瓦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一扇半掩的窗内,烛火跳动,映出一个瘦削女子的侧影。她正对着一面铜镜,缓缓梳理垂落的长发,发梢枯黄,却仍倔强地挽成旧时宫髻。) (脚步声轻而稳,靴尖踏过积水,竟未溅起半点声响。赵怀安撑着油纸伞,一袭玄色蟒袍在暗夜里几乎与廊柱融为一体。他停在门外,抬手轻叩——三声,两短一长,是旧日暗号。) 弄玉手中的梳子一顿,未回头,只淡淡道:“赵公公深夜来访,是来送本宫上路,还是来看本宫笑话?” 赵怀安推门而入,收了伞,搁在门边。烛火被风吹得一晃,他脸上那道从眉梢斜掠至颌下的疤痕若隐若现。他未答话,先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揭开,是一碟糖蒸酥酪——还微微冒着热气。 “冷宫入夜无食,你胃寒,吃些暖的。” 弄玉终于转身,烛光在她素白的面容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她看着那碟酥酪,嘴角勾起一丝嘲意:“赵公公好记性,还记得本宫爱吃甜食。可本宫如今是戴罪之身,公公这碟酪,怕是比砒霜还毒。” 赵怀安将酥酪放在桌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摆放一件瓷器。他抬眼,看着弄玉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陛下三日后要在太庙焚祭,届时需以凤血为引,祭天之血,取自废妃。” 弄玉指尖微颤,随即笑了,笑声冷得像碎冰:“妙极。本宫这一身血,能替陛下求个风调雨顺,倒也算死得其所。只是——赵公公,你今夜来,就是为了提前告诉本宫这个死讯?” “我会救你出去。” 赵怀安说这话时,面上仍是一片平静,唯有袖中攥紧的拳,指节泛白。他靠近一步,烛火几乎舔上他的袖口:“明日午门会有一队净军换防,领头的是我的人。你穿上这身衣服,混入其中,从东华门出宫。城外有马车,一路向南,去苏州,我已替你置好了宅子。”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塞进弄玉手心。令牌冰凉,沾着他掌心的汗。 弄玉低头看着令牌,半晌,忽然伸手,轻轻抚过赵怀安脸上那道疤痕。他的肌肉在她指尖下微微一跳。 “这道疤,是当年你替我挡那一剑留下的。”弄玉的声音忽然柔了,柔得像初入宫时,那个在御花园里跳舞的小舞姬,“赵怀安,你图什么?你如今是司礼监掌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了一个废妃,把身家性命压上去,值吗?” 赵怀安握住她贴在脸上的手,掌心粗糙,满是握刀握笔磨出的茧。他笑了一下,笑容里竟有少年人的执拗:“我图你活着。当年在掖庭,我差点饿死,是你藏了半块饼给我。从那日起,我赵怀安的命,就是你的。” 弄玉眼中水光一闪,却迅速敛去。她抽回手,将令牌推还:“我不走。” “为何?” “因为我不信你。”弄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雨幕,“你是权阉,是奸宦,连内阁首辅都栽在你手里。你说要救我,焉知不是另一张网?也许明日我跑出宫门,就撞上陛下的禁军,当场格杀,正好省了祭天的借口。” 赵怀安沉默了一瞬,忽而低声道:“你若不信,现在就可喊人。我今夜来冷宫,未曾知会任何人,若被抓住,擅闯冷宫、私通废妃,两条都是死罪。我陪你一起死,够不够?” 弄玉猛地回头,撞上他灼灼的目光。雨声忽然大了,打在瓦上,像是万马千军。 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沁出泪来:“赵怀安,你真是个疯子。” “疯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回。”他重新将令牌塞进她手里,这次握得很紧,不容拒绝,“明日午时,我让人在永安巷等你。你若不来,我便杀进冷宫,亲自接你出去。” 说完,他转身,撑开油纸伞,头也不回地走入雨中。 弄玉站在窗边,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雨幕尽头。她低头,指尖摩挲着令牌,喃喃自语:“弄玉,你这一辈子,终究还是欠了阉人的情……” 烛火灭。画面全黑。 (字幕:三日后·太庙·祭天时辰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