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鬼投胎# 色鬼投胎 ## 第一章:最后一次偷窥 我死了。 说“死”这个字的时候,我正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慢慢变紫。没错,这具还带着余温的肉体,曾经属于李富贵——一个色鬼,一个偷窥狂,一个整个小区保洁阿姨见了都要绕道走的男人。 我是怎么死的?说出来有点丢人。 当时我正趴在隔壁王寡妇家的窗户边,踩着楼下张大爷的空调外机,努力探着脖子往里看。鬼知道她那天洗澡为什么不拉窗帘。我正看得出神,脚下一滑——空调外机太老了,螺丝松了。我从三楼摔了下去,后脑勺着地,脖子“咔嚓”一声,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了过去。 死的时候,我的眼睛还瞪得老大,死死盯着王寡妇家的窗户。 灵魂出窍的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没看清呢。 两个黑白无常来勾我的魂。黑无常长得像尊铁塔,手握铁链,凶神恶煞。白无常瘦得跟竹竿似的,手里拿着哭丧棒,倒是笑眯眯的。白无常看了看生死簿,又看了看我,脸上的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李富贵,男,四十岁,死因:偷窥坠楼。”白无常念完,啧啧两声,“同志,你这死法也是够艺术的。” “两位大哥,”我讪笑着凑上去,想套近乎,“能不能通融通融?我还没活够呢。再说了,我这就是……一点小爱好,又不犯法。” “不犯法?”黑无常冷哼一声,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去年偷看楼下小刘两口子亲热的是不是你?前年在女澡堂子外面蹲点的是不是你?大前年——” “行了行了,”白无常摆摆手,转头看向我,笑得更加灿烂,“李富贵,按你这一生的功过,本来是该下地狱的。” “别啊!”我腿一软,差点跪下——虽然现在我是飘着的,也跪不下去。 白无常翻开生死簿,指着一行小字让我看:“不过呢,阎王最近下了一个新政策。为了响应上面的号召,现在搞轮回制度改革。像你这样的‘轻罪’人员,可以选择去投胎——但要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 “你会投胎成一个女人。而且,”白无常顿了顿,语气明显带着看好戏的意味,“你会变得特别丑。极丑。丑到男人见了就想跑的那种。” 我愣住了。投胎成女人?那不就是说……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澡堂子? “等等,”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我要投胎到美女多的地方!最好是那种……澡堂子多的国家!” 白无常和黑无常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写满了“这货没救了”。 “行吧,你说了算。那就让你投胎到极乐国——那地方遍地都是澡堂子,号称‘洗浴之都’。”白无常在生死簿上飞快地写了几笔,“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投胎后的样子,真的很丑。” “丑就丑,只要能看美女,什么都值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色鬼。投胎成女人,还能天天泡在澡堂子里,这哪是惩罚啊,这分明是奖励! 白无常叹了口气,手里的哭丧棒一挥,我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李富贵,最后送你一句话,”白无常的声音越来越远,“记住,你投胎后的名字叫——阿丑。” “阿丑?这名字也太难听了——” 话没说完,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旧的木盆里,周围全是雾气。一个中年女人把我抱起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嫌弃还是无奈。 “哎哟,这孩子怎么长这样?”女人皱着眉头,用粗糙的毛巾给我擦身子,“眼睛那么小,鼻子塌得跟平面似的,嘴巴还歪着……算了,能养活就不错了。就叫你……阿丑吧。” 我努力想瞪大眼睛看看周围,结果发现——我确实努力睁了,但眼皮好像不听使唤。等等,白无常说的“极丑”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我终于在洗澡盆的水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张让我灵魂都要窒息的脸。绿豆大的眼睛挤在厚厚的眼皮下面,蒜头鼻朝天翘着,嘴唇厚得像是被马蜂蜇过,皮肤黑得像锅底。最可怕的是,左脸颊上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青黑色胎记,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嘴角。 “这……”我在心里咆哮,“这就是所谓的‘极丑’?!” 我突然明白白无常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 我上辈子是个色鬼,天天偷看美女。这辈子,我变成了一个人见人厌的丑女。别说偷看男人了,就连狗见了我都要绕道走。 惩罚?这哪是惩罚啊!这分明是报应!是阎王爷对我上辈子所有“小爱好”的终极嘲讽! 但我李富贵是什么人?不,现在应该说——我阿丑是什么人?我是那个为了偷看美女能从三楼摔死的色鬼!区区一张丑脸,能阻止我追求“艺术”的脚步吗? 不能! 三个月大的时候,我已经学会了控制这具婴儿身体的“小眼神”——虽然眼睛小,但可以聚焦。隔壁王婶来串门,刚把我抱起来,我就伸着小胖手往她领口里抓。 王婶尖叫一声,差点把我摔地上:“这孩子这色眯眯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我妈一把把我抢过去,啪啪打了两下屁股:“叫你看!叫你乱看!” 我趴在床上,屁股火辣辣地疼,但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以为这就完了?等着吧,等我再长大一点,这极乐国的澡堂子,就是我的天下! 没人知道,这个丑得惊天动地的婴儿身体里,住着一个史上最执着、最不要脸的色鬼灵魂。 阿丑的传奇,从这一刻开始了。